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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教育报》今日整版深度报道中国科大少年班

时间:2020-06-10

《中国教育报》报道截图


导语

这不是后浪,而是巨浪!”前不久,天才少年曹原在《自然》杂志上连发两篇文章,有网友如此感慨。曹原是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少年班毕业生、美国麻省理工学院博士,他发现当两层平行石墨烯堆成约1.1°的微妙角度,就会产生神奇的超导效应,这一发现轰动国际学界,开辟了凝聚态物理的新领域。如今,正有无数学者试图重复、拓展他的研究。

少年早成,让人惊叹。2010年,年仅14岁的曹原以高考669分的成绩顺利进入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少年班。在这里,曹原找到了科研最初的火苗。

在我国高等教育史上,中国科大少年班是一大创新,也是一项具有重要意义的教育实践和探索。1978年,改革开放的号角吹响,科学的春天里,在“早出人才、快出人才”的号召下,中国科大少年班应需而立。自创办之日起,中国科大少年班既广受赞誉,也备受关注,引起过社会上的讨论。20203月,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少年班迎来了42岁生日。“横看成岭侧成峰”,已过不惑之年的少年班,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少年班呢?


少年班学生参加素质拓展活


是流水线,还是小作坊?

少年班的招生,不拘泥于初高中教育经历完整性及高考分数,而注重考查综合素质和创新潜力。因而进入少年班的学生,绝大多数是没有按常规学制完成高中学业的年龄较小的少年大学生。如何对这群提前进入大学的“孩子”进行大学教育?

基础宽厚实是中国科大本科教育的显著特色。中国科大的本科生,不论来自哪个学院,也不论属于哪个专业,在低年级所学习的课程基本一致。这些课程包括理论基础、技术基础和人文基础,包含数学、物理、生物、化学、计算机、电子、政治、英语、体育、综合素质等课程,这些课程占毕业所需总学分的一半。

在本科生低年级,学校原则上不安排专业课,也就是说,全校大一、大二年级的本科生,包括少年班的学生在内,大家的培养方案基本一致。就此情况而言,低年级的少年班培养方案的确犹如“流水线”。

本科生在低年级阶段没有要求他们过早地进入专业学习,目的是为将来发展打下坚实的数理基础,以确定的数理基础训练应对将来不确定的人才需求。”在中国科技大学教务处常务副处长曾长淦看来,这和习武之人练习蹲马步、拉韧带等基本功是一个道理,“如果他们一开始就直接学习某一门拳术,很难有所成就;反之,将来练就‘十八般武艺’也非难事。”

要想成功,先下苦功。

练基本功环节最是艰苦枯燥,为了让学生拥有更牢固的数理基础,少年班的各专业科目会邀请各学院专业教师来上,相关基础课程的难度大大提升。

有些专业课程是真难,打基础的过程好比在穿山洞,一开始会迷茫,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尽头,但出来以后便觉得神清气爽。”回首来时路,少年班2016级学生胡仲强觉得那些大一大二时为了啃下基础课难题吃的苦都值了,“虽然现在学的是物理专业,但是很多研究却是多学科贯通的,那时熬的夜、刷的题、做的思考都化作了现在科研选择上的自由。”

打好基础,术业上的专攻更显底气。

进入到高年级后,少年班的学生可以自由进入全校任意一个专业学习,这也是少年班学生拥有极大发展自由的集中体现。“我们会尽可能满足每一个学生专业选择的需求,如果选了一个专业觉得并不合适,经过学院的综合考查,学生还可以调换到其他专业。”少年班学院前任院长陈旸说。

为了让学生更加透彻地了解每个专业,学院还专门开设了一门“科学技术导论”课程,每期邀请一个专业的教师介绍各学科所学基本内容和日后发展方向,以期让学生依据兴趣爱好更加理性地选择自己的专业。

少年班学生18岁成人仪式


在少年班,“杂烩”专业堪称特色。如果一个班有30名学生,学籍管理制度上允许他们可以分别属于30个不同的专业。甚至有言称:“科大有37个本科专业,少年班学生可以选38个。”为什么呢?比如说有些学生选几门物理专业的核心课程,再选其他学科课程,就能形成新的交叉专业。

只要你想学,且有能力说服我们相信你有这个实力,哪怕同时选两个跨度十分大的专业也可以,如果4年学习时间不够,那就用5年。”陈旸说。

在此背景下,2016年,学院交叉学科英才班成立。在这个班级,所有的学生实行弹性学制培养,培养年限为45年,培养方案百分之百个性化定制。一般选定一个专业方向为主修,主修专业的毕业要求按学校现行培养计划执行。在主修专业外,交叉学科英才班学生需选修其他专业不低于40学分的专业课程。达到一定要求后,可以授予相关专业双学位。

为解决基础课程与专业课程的平衡与衔接等问题,少年班在课程体系上也进行了分层设计,即使在低年级“大锅饭”的基础上,也为学有余力的学生在数学、化学等核心基础课程上“开小灶”,让学有余力的学生获得更大挑战,让暂时有困难的学生得到个性化帮扶。而高年级的学生则可以在导师的引领下,自己搭仪器做实验,自修课程自由探索,因而又有人形象地将少年班这种因材施教的培养模式称之为“小作坊”。

打个比方,传统的办学,好比经营食堂,学生只能从所提供的菜单里去挑选。现在我希望办学能够像开个没有菜单的饭店,学生点什么学校都能够做出来。做不出来通过校际交流、国际交流,最终满足学生的各项发展要求。我们创造机会让他们长成参天大树。”陈旸说。


是刻意低调,还是埋头做事?

有人将少年班比喻为科学春天的“迎春花”和高等教育改革的“排头兵”。也有人调侃少年班少年老成,保守有余,踟蹰不前。

少年班的创办,其本身即具有改革创新的意蕴。40多年来,少年班伴随祖国改革开放的大潮,开创了我国高等教育史上的多项第一,为我国高等教育事业改革发展积累了宝贵的经验。少年班开展的一系列教育探索,对当前的教育改革和拔尖创新人才培养具有重要的借鉴和启示意义。

多年来,少年班凝练了一整套非常规的学生选拔方式,形成了国内独创且不断完善的选考机制和经验丰富的“伯乐”团队。通过科学的破格遴选,不唯分数,不唯口才,不唯年龄,避免培训出来的“假早慧”、拔苗助长的“假天赋”。

如何通过制度化的选拔方案,明辨出一批数理特长突出、后劲十足且对科学拥有巨大热情和好奇心的孩子?在少年班前任党总支书记尹民看来,高考后的复试环节至关重要。

少年班的复试环节可大致分为三部分:第一,回答高中数理学科较难知识点,考查学生数理基础;第二,教师现教一个大学里相对独立的知识点,立即考试,考查学生知识接受能力;第三,面对面交流,考查学生解决问题的思维能力。

如今,尹民依然难以忘记2010级少年班学生涂醒洲在面试时的精彩作答。“5乘以7等于42成立吗?”涂醒洲立即回答:“当然可以,改变十进制的思路就行。”

类似“高铁制造的最难环节”“风筝飞行的原理与飞机飞行原理的区别”“如何运用物理知识打下旋球”等问题均在少年班的复试环节出现过。“很多问题并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学生回答反映出的思维能力是更被看重的。”陈旸说。

 1978年,少年班学生在做实验


少年班的管理和运行有其鲜明的特殊性,在一些人看来,少年班的某些做法有些不合时宜,甚至被质疑为不作为的“保守派”。

曾有媒体人士抱怨,采访少年班的学生实在是太难了:“在如今网络发达和注重营销的时代,少年班根本不注重宣传,少年班新生入学画面不让拍摄,学习、科研的情况不让采访,甚至连少年班学生的家长也被校方屏蔽了。”

也曾有网帖说,2018年是少年班创办40周年,这样一件值得大张旗鼓庆祝的事,少年班居然毫无动静,没有见到任何来自少年班官方的宣传动作。

对此,陈旸有着自己的理解:“我2009年来当院长以后,非常欢迎媒体对我们少年班整体的报道,但禁止任何学生在大四之前接受采访。少年班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一旦被媒体抬起来,他们往往会误认为自己真是个‘公众人物’,很难沉得下去,所谓的‘捧杀’就是这个意思。等以后他们身心成长了、知识涵养提高了,再接受采访也不迟。”

这一套看似“略显封锁”的行事风格,却让一批批入校时尚未成年的孩子对身上的光环持有了一份难得的理性态度。

一开始确实有些膨胀。”来自安徽黄山的胡仲强在初高中时期就展现出独特的物理天赋,2016年,年仅16岁的他进入中国科大少年班学习。

一开始,别人听说你是科大少年班的,都会惊叹佩服,加上家里亲戚朋友一吹捧,的确有些飘飘然。但是来到科大以后,你就会发现山外有山、天外有天,自己的这点水平根本算不了什么。”胡仲强一直觉得,少年班拥有一种能让人“瞬间静心”的能量场,“你周围比你还厉害的人却比你更努力、更踏实、更低调,所谓的膨胀感一下子就没了。”

入学初班主任的一句告诫,如今成了胡仲强的人生箴言:“要把谦虚作为最重要的品质,脚踏实地地做好每一件事。”

低调务实,是中国科大的气质。

今日的少年班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它是科大的少年班。”在今年430日发布的《自然指数2020年度榜》中,中国科学技术大学首次进入全球前十,位列美国哈佛大学、斯坦福大学、麻省理工学院之后,居世界高校第四,中国高校之首。多年来,在高校扩招的背景下,中国科技大学本科招生一直坚持每年仅招1000多人,但却能够“千生一院士,百人一杰青”。

埋头做事,做好自己的事”是中国科大人贯有的风格,在陈旸看来,“空谈误事,实干兴班”,少年班可以经常性地进行总结反思,但不一定非要“大操大办”。

而陈旸也在用行动践行着科大人的务实精神,他任院长期间,主导了新一轮教学改革。在总结少年班30年英才教育的基础上,与教务处、相关学院创办了“华罗庚班”“严济慈班”“交叉学科英才班”等科技英才班,坚持“以学生发展为中心,破格选拔,因材施教”的教育理念,全面实施拔尖创新人才培养计划,培养出以曹原为代表的一大批优秀毕业生。


是专业型,还是复合型?

理工科里的少年班,培养出来的毕业生是不是将来只能从事单一的理工科工作呢?

少年班的人才培养成效可以初步回答这个问题:42年里,少年班培养了4000余名学生,约20%留在学术界,其中包括1位中国科学院院士、2位美国科学院院士、1位加拿大工程院院士和1位澳大利亚工程院院士。

 20201月,《细胞》杂志推出9篇最好及最具颠覆性的文章,中国科大少年班校友薛天与合作团队开发的一项研究成果入选;2月,少年班毕业生、享誉全球的科学家庄小威获得2020年度维尔切克创新奖,此奖项每年仅颁发两人。

科学研究、人才培养均需要科学的管理,而优秀的科学家可以为管理提供科学支撑,也是承担社会责任的重要一环,活跃在管理岗位的少年班毕业生不在少数。

 2020新年伊始,中国科技大学主页上的一则任职公示引起广泛关注:国家杰出青年基金获得者薛天,出任中国科技大学党委教师工作部部长、人力资源部部长。201910月,美国物理学会会士(APS Fellow)、少年班校友卢征天出任少年班学院院长;同时,国家杰出自然科学基金获得者、同为少年班校友的李震宇出任少年班学院党总支书记、副院长;20184月,少年班校友、中国科学院院士杜江峰出任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党委常委、副校长。

此外,金融领域的低调操盘手朱长虹,由科学家转型企业家的张亚勤,从媒体到电竞跨界多领域的陈晓薇,创办独角兽企业“寒武纪科技”的陈天石、陈云霁兄弟,以及多位知名的从商、从政、从教人士,均出自中国科大少年班。

如今,2009级少年班毕业生贺羽已是安徽国仪量子技术有限公司总经理,年仅27岁的他已有6年创业经历。

在贺羽看来,理工科专业的学习和目前从事的企业管理间并没有天然的隔阂,相反,它们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在校期间,陈旸就看出了贺羽身上独特的创新品质,鼓励他和志同道合的同学定期开展学术讨论,思维碰撞带来了更多的科研灵感,“光谈不行,还得记录、交流、分享”。由此,贺羽创办了《格物致知报》,并由此诞生了学校的格物致知社团。

在少年班这片鼓励自由发展的沃土上,贺羽一次次体会到了“钻研”“不服输”“爱折腾”的劲儿带来的兴奋感,而这些都成为他如今发展企业的重要品质。与此同时,依靠学院提供的平台,当初认识的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也都成为贺羽日后并肩创业的好伙伴。

少年班学生在运动会上奋勇拼搏


 42年来,少年班一直不断探索,“早出人才”的宗旨日渐淡化,少年班的办学理念也在不断发生变化。

如果说少年班成立初期,我们的初衷是早出人才、快出人才,那么如今,我们希望探索一条高等教育大众化背景下的精英教育模式,使学生未来有能力担负起社会发展的责任、传承优良的文化道德、引领社会的科技进步,成为各领域的领军人才。”陈旸说。

如今,许多中国科大少年班的毕业生已经成长为在科技、教育、商界等领域独当一面的人才,活跃在世界的舞台上,不断推动科技的进步。时间和实践证明,少年班并非追求造就神童,而是为早慧少年营造适合其茁壮成长的教育生态,让智慧的花朵应时而开、应季绽放。

少年班40多年来的传承发展是一代代教师辛勤付出的结果。我们新班子会以之前领导为榜样,以学生培养、学院发展为核心,继续开拓进取。”卢征天说。


中国科大少年班部分校友

钟扬,中国科技大学少年班1979级毕业生,2017年去世。生前是复旦大学党委委员、研究生院院长、生命科学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共中央组织部第六、七、八批援藏干部,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获得者,中宣部“时代楷模”(2018)。钟扬生前长期从事植物学、生物信息学研究和教学工作,取得一系列重要研究成果,为西部少数民族地区的人才培养、学科建设和科学研究作出了重要贡献。

庄小威,中国科技大学少年班1987级毕业生,生物物理学家,哈佛大学教授,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美国人文与科学院院士,中国科学院外籍院士,麦克阿瑟天才奖(MacArthur 2003)、生命科学突破奖(Breakthrough 2019)获得者。1987年,年仅15岁的庄小威考入科大少年班,在少年班就读期间,庄小威各项成绩名列前茅,并创下理论力学、量子力学、电动力学、统计力学四大力学的满分成绩。如今,庄小威被聘为中国科学技术大学讲席教授,担任生命科学学院国际科学咨询委员会成员,为科研和人才培养工作作出了重要贡献。

马东敏,中国科技大学少年班1985级毕业生,百度公司董事长特别助理。2018年,向中国科大捐赠1亿元人民币,并宣布成立“蔷薇科大发展基金”,重点用于少年班人才培养及母校学科建设、人才发展等。这笔捐款,是中国科大创校以来获得的金额最大的单笔个人捐赠。

陈云霁,中国科技大学少年班1997级毕业生,中科院计算所所长助理、智能处理器研究中心主任。他带领团队研制了国际上首个深度学习专用处理器芯片,研究成果已经规模化应用在智能手机和智能服务器中,被《科学》杂志刊文评价为深度学习处理器的先驱和领导者。他曾获“中国青年五四奖章”“科学探索奖”“中国青年科技奖”等,并入选《麻省理工学院技术评论》杂志全球35位杰出青年创新者榜单(2015)。

陈宇翱,中国科技大学少年班1998级毕业生,物理学家,中国科技大学教授,中国科技大学物理学院执行院长,欧洲物理学会“菲涅尔奖”(2013)、“中国科学年度新闻人物”(2013)、“科学探索奖”(2019)获得者。陈宇翱长期致力于基于光子和超冷原子操纵的可拓展量子信息处理研究,并在国际上首次成功制备出八光子薛定谔猫态。其研究成果得到国内外学术界高度评价,一次入选《自然》“年度十大科技亮点”,两次入选欧洲物理学会“年度物理学亮点”,两次入选美国物理学会“年度物理学重大事件”,五次入选由两院院士评选出的“中国十大科技进展新闻”。


文章来源:《中国教育报》(2020061004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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